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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，那一瞬间，季苓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原来真的有这种烈日炎炎下，全身都发寒的感觉啊。
明明是自己的亲生母亲，但季苓却有种被恶鬼索命的恐慌。
她僵硬地顿了顿脚步，却没有转身，而是毫不犹豫地加快了速度。
不回头。
老师说的，不要回头。
孙菟还在喊她：“是季苓吧！
？季苓！
阿苓啊！”
她喊得越是大声，季苓走得越快。
走过拐角，季苓直接拦下了一辆车：“汽车西站。”
“哦，好的好的……”
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，有些犹豫地安慰她：“妹子，啥事都好商量，不要难过……”
难过吗？季苓嘲讽地勾起唇角笑了笑。
她不会难过的。
抬手擦了把脸，她才发现，不知不觉间，自己已经泪流满面。
微微侧过脸，她看到孙菟飞快地朝这边追来。
然后是徒然伸手定格的画面，越来越小……
最终，消失不见。
季苓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车窗。
迎面吹来的江风让她脸上皮肤都瞬间紧绷起来。
没有关系的，季苓。
她告诉自己，未来是光明的，不要回头。
班主任也忍不住追上来，看着季苓坐上车远去，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老师！
老师！”
却是孙菟看到了她，急切地一把抓住她：“那是季苓，对不对？那就是阿苓是不是？你告诉我啊，是不是季苓！”
微微垂眸看着她，班主任神情冷漠：“是不是，重要吗？”
怎么不重要呢？
“你当初抛弃了她，后面又把她的钱转走了，现在又想怎么样？”
这两年，季苓过的是什么日子，班主任再清楚不过。
她原本想要忍下的，但想着季苓当初离开时的悲伤实在按捺不住：“……你现在想找她，又是想要什么？她的工资卡？她的学费生活费？还是真的想要逼死她？”
“我，我没有这样想，我只是……”
孙菟哭得很凄惨，悲伤地道：“我只是想着，她没钱了，就会回来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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