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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山岳瞧着那丫鬟堵在门口的阵仗,便记起昨日秦三娘宴会上死的那些人,不由得拧起了眉头。
此次事情不小,虽说是恶狼伤人,但秦三娘定是有连带责任的,京中关系错中复杂,保不齐有什么人要拿此事做文章,他前些日子与端亲王府争斗,又曾多次纵马游街,早已被言官弹劾过多次了,圣上恐怕早已知晓,虽然未曾对他言明斥责,但他自己知道,圣上的宠爱与信任都是有限的,他不能这样无度的消耗下去,此次事件,他须得仔细的斟酌处理,力求不留下任何把柄疏漏。
秦山岳便将去秦家老宅的事情向后拖了拖,先去了一趟暖香阁。
暖香阁分东西两楼,原先住着他两个嫡姐,现只剩下一个了,他进去的时候,秦三娘正在喝粥,没什么滋味儿的普通白粥。
她受了伤,睡也睡不好,脸色很差,但是不吃身子又好不了,只能强忍着去吃,秦山岳一来,她便将盛着白粥的碗往丫鬟的托盘上一丢,用下颌一点门口:“出去。”
丫鬟便起身、恭敬退出了厢房内。
秦山岳与秦三娘两人私下相处时都没什么规矩,秦三娘还靠着床,裹着被,一脸病恹恹的歪着,秦山岳则走到座椅上跨坐而下,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茶是过夜冷茶,在十一月初的天气里格外凉,一口下去,从喉管凉到了腰腹,秦山岳也不介意,随意把杯盏往桌上“砰”
的一放,道:“此次秋日围猎宴上的事,我会解决,你这几个月老实在家里躺着,哪儿也别去,近些日子是多事之秋,你再惹祸,我便做主送你出京,叫你三年回不来。”
秦三娘往床榻上一靠,底气不足的把玩着手指头,看着自己两颗已经裂开了、缺了口的指甲,说道:“我叫你来,不是说这些的,是我做了个错事,需得与你交代一下。”
秦山岳拿一双丹凤眼冷冷的瞧着秦三娘。
秦三娘跟他打小一起长大,是个什么脾气他一清二楚,要不是闯了她兜不住的大祸事,她不会如此心虚、伏低做小的,便一言不发的等着听她会说什么。
秦三娘老老实实的把账本的事交代了,又提了白青柠故意射她的事,最后还暗戳戳的说了一句:“我觉得这事儿也不能怪我,显然是白青柠在故意算计咱们秦家呢,也不知道秦家到底哪里对不住她了。”
她自知理亏,说完之后就摆出来一张“我任你打骂”
的脸,然后偷偷去看秦山岳。
秦山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侧对着秦三娘,手中拿着那杯凉茶,时不时的抿一口,他唇色偏暗,被水润过后便成了暗粉色,他不开口,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秦三娘有点沉不住气了,她也不会说好听的话,憋了半天,挤出来一句:“弟弟?”
“知道了。”
秦山岳垂下眼睫,放下手中的茶杯,丢下一句“养伤吧,剩下的我处理”
,然后起身离开了。
秦三娘没敢应声,只老实的目送秦山岳离开。
秦山岳出了暖香阁后,一路盘算着,围猎宴死了的那些人需要处理,而账本的麻烦反而更大,这两件事加在一起,往他头上一压,他这几日都要忙的腾不出手来了。
如果这账本真的被白青柠拿去了,白青柠要做什么,他是等着白青柠出招,还是主动找上去?
提到这些,秦山岳就觉得心口烦躁。
他们秦家到底哪里对不起白青柠,叫白青柠如此咄咄逼人!
秦山岳走出秦家的时候,天上飘了一场小雪,沉甸甸的压在红砖青瓦上,京城一夜便入了冬,秦家的屋檐下挂起了一排排的红灯笼,有大批的新采买的东西在侧门由管家清点入院,秦山岳一脚踏出秦府时,隐约间想起来赵红珠所说的“婚期将近”
。
许多事都掺杂搅和在一起,以至于他期盼了这么久的婚事真的到来的时候,他竟感受不到多少欢喜。
——
秦府门口的小厮搬运东西时,恰遇秦山岳离去,匆匆行礼低头,等秦山岳都走的瞧不见影子了才直起腰来,继续搬运。
秦家要办喜事了,还是大办,周家姑姑一天三趟往这边跑,有时候干脆直接住秦府里,秦老太太对这门婚事再不认同,也掀不起风浪了,只得捏着鼻子认,便放了权,自个儿在院内以“诵经礼佛”
为由躲清净,府中的嬷嬷丫鬟们便见风使舵,也跟着向焚书院的那位谄媚。
是以,秦府这几日热闹的厉害,若不是时间来不及,赵红珠简直想把整个宅院都重新翻修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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